• 104 滇川渝鲁之行日志(一)

    日期:2009-05-31 | 分类:活着

    可能有点点冗长,如果你有心情有时间以及爱我,应该能看完。尽管只是流水账。

    照片也不加以诠释了,自己参透哈。

     

    5.14 22:38 于K365次列车上

    “上路”是个很深刻的词,我又一次上路。而且很爱坐火车,并不因为坐不起飞机。

    只是尽可能享受旅程。

    车上小看了电子版的《西方哲学史》。新教徒说真理只能求之于圣经,每个人都可以自己解释圣经。于是我觉得信仰是应该有的,不过不一定就是宗教。

    又小看了印刷版的《身份的焦虑》。阿兰的文笔因为翻译的原因并未如想象中深刻,但却能产生共鸣。

    然后是专注了隔壁铺的母子,小孩一岁多,很白皙,很机灵。母亲很随和,甚至毫无顾虑地在我面前露出乳房。母爱有时可以如此诠释。

     

    5.15 19:24 于去香格里拉的汽车上

    这边的天就是这样,白天很长。人们似乎可以做更多的事。

    今天在火车上还和一群佛山自助团聊起云南的好去处,毕竟我是老手,半个云南人了。

    但我究竟了解多少?呵。

    明天就要见孩子们和那繁星。期待。

     

    5.17 00:18 于白马雪山藏文学校

    见到孩子们,没有太激动。他们甚至有点害羞。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应该这样。没有中介。

    刚刚开完晚会,庆祝期中考大家有进步,也顺便庆祝我的到来。学校变化不算小,老师、校舍,这都是后话。

    只是一个人睡在一个大房还着实有些害怕。

    今天很庆幸,下了车便遇上广东人,还是佛山人,更是高中校友!在大师兄的关怀下,我从香格里拉到学校没有花上一分钱。

    支教的确是一个在别人看来很特别的事情。我也会珍惜。

     

    5.18 23:11 于白马雪山藏文学校

    这两天其实过得很平静。没有戏剧性的痛哭流涕的相认场面。有的是老师们的过分热情,学生们的过分腼腆。但我其实是明白的。

    听老师们说藏语,就感觉离他们很远,但听到他们说起考公务员,又觉得其实我们的生活又是很近的。

    (此时房间灯光忽明忽暗,外面的风时刮时停,惊)

    昨天下午,和孩子们照相,他们最喜欢的了。还来了一队深圳人,看到他们很高兴。但看到孩子们对于这些过路的关心人似乎已经麻木,心里不禁伤感。扶贫的意义究竟是怎样?而我的支教呢?支教的困惑,原来真的会开始。

    今天上午和毕业班的孩子聊天,让他们考上初中后就写信给我,我等着。

    也找了小次仁多吉,跟他商量资助他上初中的事,这一趟行程也算完成了。

     

    5.20 18:12 于K9456次列车上

    19日,一早起来。六年级的学生已在楼下等我,因为我今天离开。有时心在已足,我在楼上感动了。8点多便离开,而真正感到不舍已是在从香格里拉去攀枝花的车上。

    这一整天都在香格里拉,这是何等唯美的一座城市。

    而今天,这样的唯美由我一人独享。而独享的还有那顿丰盛的午餐。

    因为打算晚餐不吃了,哈哈。

    在车上认识两位日本朋友。尚弥君和千广君。他们应该是两夫妇,当然我没问。与他们在一起,也使这段路程没有太纳闷。

    于是成了朋友,约定一起去重庆,但这天去重庆的火车不开,只好一起前往成都。

     

    已经是20日。和尚弥千广一起真的很开心。中国日本本来就是邻邦,本来就应该和睦相处。

    我告诉他们,我将来可能会到日本读书,告诉他们我已经开始学日语。他们很惊喜。我还告诉他们,我可能会去广岛大学。尚弥君心情沉重了。他问我是否知道二战时广岛的事,太突然。的确。在二战的立场上,我们无法改变,我们有我们的痛,他们何尝不是。但,我们知道我们其实在关心同样的事。我们最后微笑。

    尚弥已经35岁,但看上去和我竟然差不了多少。千广说他的心是小孩子的,我也感觉得到。

    我觉得,我的出行已经越来越变味了。我不太喜欢去景区,只希望坐坐火车,看看车外风景,走走到达的或者经过的城镇,和身边本来擦肩而过的人谈天说地。这也算是一种滋味。

    后来在21日一早,我们在成都分别,他们在我的建议下前往九寨沟,我则是继续前往重庆。离别之际,我用日语跟他们说,我们是朋友。他们笑了,千广的眼睛很泛着些泪光。最怕不舍。

    待续,重庆山东之行……

    zhou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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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5.1。22:45。一个人去看了《拉贝日记》。

        其实那个时代是很真实的。时代规则很简单,有人施暴,有人受苦,然后有人挺身而出。只是那个时代那个场景注定挺身而出的最好是个外国人,而且最好是德国人。于是历史也就如此演绎。而历史惟其真实,才不乏意义。《拉贝日记》至少让我感受到了这一点。拉贝的初衷并非为了中国人,而是为了西门子。但是这很重要么?而且拉贝为什么留下,那似乎也不是其主动的想法。但这位德国人却因为一个民主的投票决定而毫无悔恨地留了下来——终究还是理念与体制的优越性。这,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意。

        真实之处还在于那句“希特勒万岁”,以及拉贝认为中国军队的抗击没有多大用处,战争还是早点结束的好。至少,我们看出,拉贝宁愿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站在中立的地位,而只专注于难民。更确切的来说,拉贝在拯救受难的人,而非中国,只是恰好是中国人而已。其实这样的表述并没有任何贬低拉贝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才是最合乎常理的人性。试想想,如果拉贝一开始就是为了拯救中国人而留下,是为了在这场战争中帮助中国而留下,但同时又高呼希特勒万岁,那对于当时日本和德国是同盟的事实来说,反倒显得拉贝是个自相矛盾的伪善者。

        而前两天还去看了《南京!南京》。也不知道是这类电影应该一个人去看好呢还是其他的缘故,感觉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当然,在一般情况下,我看电影不太希望预先想象,而只管去看就好,所谓没有想象中的好只是自己想太多。但问题是看《南京!南京》之前却不得不去想,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应该能猜到这部电影会是什么个样子——重现屠杀的场面,刻画内心的挣扎。果不其然。在看到痛心时同样会流泪,但有时也不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流泪。为了逝去的同胞,还是为了懦弱的国家。

        总觉得,那个时代的教训,似乎应该是国家为何会堕落。这才值得我们铭记。至于那些沉重的血腥,我想,我们是不能忘记,但也不能作为国耻的借口。其实两部电影有一个很相似之处,就是都想表现出日本人的矛盾心理。而这种真实的人性,也正是我们一直以来过分强调血腥而所忽视的。角川为何要自杀,少佐为何要告密,其实是一个道理。太极端地看问题,难道就真的是我们需要的?

        于是,南京大屠杀确实是个不能忘却的历史。不能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中国人的外国人即便他们秉持怎样的初衷,不能忘记那些血腥的味道但不只是因为当时日本的残酷更因为当时中国的无能。

        当然,两部电影都试图说明另外一个问题,当时在南京的中国军队(也就是国民党军队)其实是有反抗的,并非像我们一直被教育的那样“毫不反击即下令弃城而逃”。其实认真想一想就知道直接溜跑不可能。只是,这种反击是微不足道的。我们要铭记的还是为何我们当时会失败。为何上海沦陷之后政府还认为南京很安全?为何日本已经在南京城外数十里扎营之时中国军队不想办法疏散京城的居民?为何?思考一下这些问题,似乎应该比盲目宣扬血腥更为有意义吧。

        总的来说,或许是我要求太高,我想这两部电影还不是反映当时南京的最好作品,总觉得还是缺少一点什么,或是角度,或是目的。我期待着。只是,我着实有点担心,这部电影会在日本人真正忏悔后由日本人拍摄而成,到那时,中国人任何的抗争都是徒劳的,我想。

    zhouyou